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總裁的手賬如是說(十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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總裁的手賬如是說(十二)

淩智卉坐在長桌主位,俏臉冰寒。

會議室的其他人分列長桌兩側,面面相覷,誰也不敢先說話。

“那份報表,其實……也沒有那麽重要”

一個滿頭白發的老人斟酌著開口。

“不重要?”

淩智卉語氣嘲弄。

“我看你才不重要”

白發老人被噎的一時間說不出話來。

關於下半年的財務報表在昨天丟失了,確實如他所說,這份報表在大多數人看來確實不夠重要,但是淩智卉明白,一旦這份材料被溫晚看到,就能即刻分析出她們下一步的項目計劃。

那敵明我暗的優勢就不覆存在了。

這邊淩晴商也把財務報表交到了溫晚手上。

“你想怎麽做”

溫晚掃視了一番,嘴角是勢在必得的微笑。

要抓到狐貍,怎麽能沒有誘餌呢。

……

黎家的別墅裏。

一個潑辣的女人被傭人拼命拉著。

“王八蛋,黎實你給我滾下來”

黎實撅著嘴朝底下自己的小姨,黎愈做著鬼臉。

黎家主家人脈雕零,僅有長子入贅溫家育有一女。

而小女兒黎愈離了三次婚,每次都是以和男方大打出手為結尾。

甚至最後一次還被男方控告了家暴。

“唉呀媽呀,氣死我了”

黎愈的臉上化著的濃烈妝容都有些被汗水濡濕。

黎實一臉無賴地蹲在小別墅的天窗旁邊,一副你敢過來我就敢跳的架勢。

“都把溫家的限令取消了你還想怎麽樣”

媽的,要不是這小崽子是黎家唯一的繼承人,老娘哪至於這樣求她。

還為了她得罪文媛愛,想到那個女人,黎愈也不由得咽了口口水。

“哼”

雖然黎實看似一副淡定,實則內心慌如小狗。

別人不知道,她還不知道自己小姨的手多狠嗎。

溫晚,她可是全押在你身上了,別讓她失望啊啊啊啊啊!

不知道何時身後一個高大的女傭繞到她旁邊把她揪住脖子提了起來。

看著面前步步接近的黎愈,黎實訕笑著,“我能解釋”

……

【系統,你怎麽看】

一人一統專心看著手機上的短信。

「晚上七點,一個人來mood酒吧」

配圖是那份報表。

【我覺得……不值得】

系統沒說出來是它怕自己宿主被耍的團團轉。

“我倒覺得是個機會”

淩智卉手指輕點,一條短信就回了過去。

「可以,但地點由我定」

另一邊的溫晚一臉興味,同意了她的要求。

當看到她發來的地點時,目光微凝。

是之前淩智卉被綁架的那個碼頭。

“真的要去嗎”

溫於馨輕柔地抱起從淩氏公司回來後就一直灌酒直至醉倒的淩晴商。

“沒關系,我答應過”

溫晚懷戀地看著虛空,“我再也不會對她爽約了”

何況她也有底牌。

她把手伸進自己的小包,手指撫摸著那陳舊的粉色小本。

她願意賭一把,賭那個純真的淩智卉才是她的真正本質,而不是那個被文媛愛洗腦操控的棋子。

夜帷如約降臨,一起到達的還有溫晚和淩智卉二人。

淩智卉一身寶藍色的風衣,像初初變出雙腿,第一次擁抱遼闊世界的小美人魚,溫晚到的那刻,海風變向驟起,她轉過頭,海藻般的短發迎著風霎時綻放。

“你來了”

淩智卉的話音在風中細碎,如那空靈的人魚之歌。

“有記得穿好內衣來嗎”

溫晚笑容和煦,就像她們兩個還是同一屋檐下的暧昧伴侶。

淩智卉瞬間破功,本來如精靈般的出塵面孔變得通紅,她咬牙瞪著溫晚。

“死變態,今天我就要你完蛋”

話音剛落,黎恕帶著一幹黑衣人從倉庫方向悠悠走來,每個人都手持一把水管。

溫晚僅僅用餘光瞥了一眼就收回視線。

“果然還是之前那個小卉討喜一點啊”

溫晚拿出文件袋,向空中吹了一聲口哨。

“不過,這才有調.教的價值”

“成吉思汗來嘍”

帶著一頂寬沿牛仔帽的溫於馨叼著棒棒糖,重心低垂,在機車上壓著自己的身體向這裏沖來。

隨著她一聲高呼,身後的車隊紛紛打開大燈,晃的黎恕一行人張不開眼。

還沒他們緩過神,又是一陣金屬摩擦聲從不遠處傳來。

是和黎恕這邊一樣的裝束,金屬水管被拖在地上摩擦,只不過領頭的是一個頂著青色眼圈的嬌小女孩。

“黎實?”

黎恕難以置信地看著她。

“啊,就是你爹我啊”

黎實又找回了自己囂張的氣勢,即使臉上還掛著她小姨留下的彩。

看著緩緩逼近的兩波人。

系統在空間裏哀嘆。

這就是為什麽它不讚同宿主來。

淩智卉不可思議地看著同樣朝她慢步走來的溫晚。

她有些瑟縮的後退卻忘了自己是在碼頭的邊緣。

撲通一聲,淩智卉就墜入了漆黑的海浪當中。

因為藥的副作用,她的感官極度敏感,因此痛苦感也是成倍放大,她難受地嗆著海水,手甚至提不起勁來拍打水波。

恐慌中,又是一聲落水,栗色的長發的黑色的海水中散發著微弱的色彩。

一陣泡泡飄到淩智卉白皙的臉上,隨後嘴唇突然變得麻麻的。

洶湧的海浪之下,溫晚手臂虛抱著淩智卉,兩人的頭發在水中散開,交織。

溫晚只是在渡著氧氣,親吻的動作不帶□□,可是也許是被敏感的感官困擾。

淩智卉的嘴唇麻麻的,然後腦內,四肢最後蔓延到了心臟。

咚,咚咚。

有力的心跳把胸腔也震的酥麻。

淩智卉慢慢忘卻了一切,只是沈浸在這帶有海水鹹味的酥麻交吻。

思緒放空,淩智卉的眼前慢慢發亮,一個孤單的小女孩抓著一個臟兮兮的粉色小本,雙眼渴望地透過窗子看向遠處。

似乎註意到了淩智卉,看不清面容的小女孩轉過頭來,嘴唇開合,似乎想與她說些什麽。

她在……說什麽呢……

白光越來越實質化。

直到被帶出水面,淩智卉眼前的幻象才褪去。

焦急的溫於馨把外套披在兩人身上。

“你們還好嗎,再堅持一下,救護車馬上到”

淩智卉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了肺部撕裂般的痛苦,她重重地咳嗽著,卻看見了倒在自己懷裏昏厥的溫晚。

像一只巨鐘在她腦內撞響,嗡鳴在耳邊回蕩。

幾乎下意識地她伸手去探溫晚的鼻息。

感受到那微弱卻堅定的氣流她才算松了一口氣,還好。

她的餘光瞥見了溫晚下水之前丟在旁邊的文件袋,然後她伸出手,神不知鬼不覺地裝到了自己的懷裏。

兩人上了不同的救護車。

淩智卉滿意地拆開那包裝有些被水染濕的文件袋。

可裏面的不是她期望的財務報表。

是一個略顯眼熟的粉色小本。

這是……

腦中記憶閃回,那個陌生小女孩的形象突然清晰。

是小時候的她,眼神帶著不符年紀的哀傷與孤獨。

粉嫩的唇瓣張張合合,淩智卉終於看明白了。

「溫晚,不要丟下我,一個人」

腦內劇痛,淩智卉蜷著身子倒下。

而另一輛救護車上溫晚悠悠轉醒。

溫於馨坐在旁邊,語氣無奈。

“真的值得嗎”

溫晚隨意扔掉那早就濕透的真正的財務報表。

“為了她”

“什麽都值得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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